近日，瑞典乌普萨拉大学古生物演化博物馆将上世纪初在中国北京周口店发现的4枚“北京人”牙齿化石模型（图1）赠予国家自然博物馆，以供博物馆开展人类学的科学研究和收藏展示。

图1 瑞方赠送的4枚北京直立人牙齿（a、b、c、d）模型

上世纪初开展的中瑞合作是中国古脊椎动物学史上最早的科学合作尝试之一，对参与的瑞典研究人员而言也是一项极其重要的事业，它得到了瑞典政府和王室的大力支持。起初的1914年，担任中国政府农商部顾问的瑞典地质古生物学家安特生来到中国开展地质调查工作，协助指导在中国北方寻找矿产资源，后于1918年、1921年对周口店附近的龙骨山进行地质古生物考察发掘。

最早的发掘工作安特生安排来自瑞典乌普萨拉大学的奥地利籍学者师丹斯基主持，他在中国共发掘采集了三年（1921-1923年），同时运往瑞典的化石材料有400余箱，均保存在乌普萨拉大学古生物演化博物馆。上世纪20—50年代，在对这批化石部分材料进行整理和修理过程中，先后发现了3枚直立人牙齿化石。

1921年，在周口店第一地点第五层发现了第1枚人科牙齿化石（编号PMU M3550，右侧上颌第三前臼齿），这是后来成为著名的北京人（Peking Man）遗骸的最早发现；1924年1月，师丹斯基从中国返回瑞典，在整理1923年出土装箱运送到乌普萨拉大学脊椎动物化石中，发现了第2枚北京人牙齿化石（编号 MPU M3549，左侧下颌第三前臼齿）；在周口店发掘30年后，师丹斯基又从保存在乌普萨拉大学的周口店化石中，发现了第3枚北京人牙齿化石（编号PUM M3887，右侧下颌第四前臼齿），其发现时间应该是在他访问乌普萨拉大学的1951年3月19日到1952年6月论文正式发表期间。

2011年，在早期周口店发掘中断60年后，乌普萨拉大学进化生物学中心的马丁·昆德拉特博士等人在该中心地下室的3箱来自周口店的化石标本中，发现了1枚极度破碎的人类牙齿化石。后经修复、拼合，这枚化石由中国学者鉴定确认为北京人牙齿（编号 PUM M25719，右侧上颌犬齿），也是出自周口店第一地点的第五层。这枚化石是第9枚在周口店发掘早期阶段所获、现存的北京直立人化石，也是唯一的1枚犬齿化石，年代范围在60-50万年之间。研究人员推测，这枚犬齿化石师丹斯基当年也未曾见过。

图2 左侧为3枚牙齿（a、b、c）,右侧分别是1921年、1923年采集于第53号点的标签记录

至此，可以确认乌普萨拉大学一共保存有4枚北京直立人牙齿化石，而上世纪50年代在周口店发掘新发现的5枚北京直立人牙齿化石现收藏于中科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这9枚牙齿化石中，此前研究过的8枚牙齿分别属于门齿、前臼齿和臼齿，只有第9枚是犬齿。

此次乌普萨拉大学古生物演化博物馆将4枚“北京人”牙齿化石模型赠予国家自然博物馆，既延续了上世纪初以来中瑞两国在古生物学、古人类学领域的科学合作传统，也为中国公众了解“北京人”和人类演化提供了珍贵素材。模型虽非化石原件，但同样承载着重要的科学信息与历史记忆。期待未来中瑞两国在古人类学、古生物学和博物馆领域继续深化交流合作，让更多沉睡在标本库中的科学故事被看见、被讲述。